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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·那個,一不小心又來了一只嶄嶄新的二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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囧二神色未動,仍是古井無波。這張臉這麽好看,就算現在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,也還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絕色。而今,査恭卻是越看越害怕。他松開手退了一步,雙眼充血發紅,理智即將崩塌。而這個即將被憤怒擊潰的人的一雙眼睛裏,卻映出了囧二全然無動於衷地整理衣襟的模樣。

渣攻忽然大笑道:“好!既然你一定要走,那你就走吧。但是你早就是我的人了,別想再和別人——”他說著,便猛然抓住囧二的手臂,將他推到床上。囧二一時未察,被他這麽一推,傷口崩裂出血,緊接著又是一個黑影壓上來堵住了他的嘴。囧二本就肺部有疾,哪裏受得住這種苦,霎時間眼前發黑,缺氧之下本能的極力掙紮根本徒勞無功,混亂之中好像踢中了査恭的腹部,聽見他一聲吃痛的悶哼,隨即又欺身壓了上來,力道比剛才用得更大。他一條腿跪在囧二身上壓住他的腿,一只手按住他的肩,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腕,完全占有性的姿勢,根本不給他任何掙脫的機會。暈眩中囧二聽見刺耳的撕裂布料的聲音,肩上腹上猛然一涼,緊接著又是溫熱的粗糙的大手覆了上去,電流一般的陣陣酥麻感從皮膚上緩緩爬行而過,根本無以抗拒。

人二看著這一幕,白貓的小身軀微微地發著抖,數次撕咬抓撓都阻止不了査恭,是的,必定阻止不了。他不生氣,更不害怕,他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麽。現在的他根本沒有理智可言,他只想殺了査恭,就算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也在所不惜。

囧二被査恭壓在床上,衣衫盡褪,最初還掙紮得極為激烈,慢慢的終於沒有動靜了。那一地的碎衣服和滿床的血……就仿佛死了一樣。

怎能讓査恭就這麽得逞?怎能讓囧二受這等委屈!大白驀然嘶叫一聲,一時間室內銀芒萬丈,査恭猛地回頭一看,竟看到一個白衣人出現在房裏,臉色陰沈至極,手中一柄神兵銀芒爍爍殺氣騰騰,卻偏偏表情平淡,一點波瀾未起。

但正是這種表情,才最是可怕,最是難以捉摸。

就好像方才的囧二一樣。

査恭覺得,他大概是要死了。

“……神仙,”他慢慢地站起來,卻又下意識地往旁邊擋了擋,盡量不讓人二看見囧二,“我,他,是我逼他的……你別殺他,你要殺就殺我……”

人二不曾言語,殺他何須用刀,簡直臟了他的兵器。他也不曾看査恭一眼,快步走上前去,周身銀芒大盛,將査恭生生打得飛了出去。

現在這情狀簡直比在妓院的那天晚上還要可怕。床單皺成一團,到處染滿鮮血,一道一道,一片一片;連囧二的長發都被血浸透了。滿目的黑紅襯得他的臉尤其白,白得可怕,真是好像鬼一樣。

人二將他抱起來,彎了彎嘴角,想笑,心裏的酸楚卻猛然湧上喉間,幾乎嘔出血來。

然後人二就找了個地方住(文風突然變了好嗎),給囧二養傷。他不知道這是哪一個三界,但無論哪個三界,都應有一個地方叫做灌江口,有一個神叫二郎神。而且距離査家村並不是太遠,飛過去也就是半個時辰的事。於是人二從査恭家裏找了件厚衣服給囧二穿上,抱著囧二到了灌江口,進到二郎神廟中,卻發現這地方竟然和以前見過的楊府都不一樣。

或者說這地方根本不能叫做楊府,因為它大門上的牌匾寫的是“二郎神府”,四個字要多張揚就有多張揚,要多霸氣就有多霸氣,要多威武就有多威武。

是的,這又是一只新的楊戩。為了方便區分,我們可以稱他為……坑二。為什麽呢,因為他本來是可以出生的,結果後來因為各種原因他一直被作者推遲推遲推遲,直到幾天前,作者決定不生了……所以這只二哥他就是個坑……

人二根本不想管這是哪只楊戩的地盤,總之只要能有利於囧二養傷的,人二都可以賞臉把它納為自己的地盤。所以當梅山兄弟看到二郎神府突然闖進來一個陌生男人,而且那個男人還抱著一個人的時候,他們紛紛都=口=了。但是=口=歸=口=,他們一個字都沒說,反而目送人二自己給自己開了一間客房,而那間客房就在坑二的臥室隔壁。

梅山打著哈哈表示:“啊,那個人一定是二爺的好兄弟吧,二爺人緣可真好啊……”

木有人回答他們,這裏的下人全都訓練有素,木有經過坑二允許不準說話,否則鐵定會被坑二揍。

於是梅山繼續在那裏侃大山,老大表示:“這次沈香救母終成佳話,二爺看來也很高興,所以找我們來慶功。不過……雖然我們也很高興,但是二爺為什麽還不起床?”

老二表示:“哎,咱們又不是不知道,二爺早上從來不起床的。”

老三表示:“哎,我真的不知道二爺到底在想什麽呀!”

老四表示:“你說的是指?”

老五表示:“這還用說,當然是沈香救母那件事了。當初二爺聽說楊蓮思凡之後明明那麽高興,為什麽突然又要把她放了?”

老六表示:“胡說,二爺哪裏高興了,二爺明明很生氣……好吧,是一開始很生氣,後來很高興,高興完了就讓我們拋銅板。”

老大表示:“當初是誰拋的銅板來著?害得楊蓮被壓在山下二十年!”

老二表示:“我拋的。但是你們難道不覺得,不管我拋哪一面,二爺都會把楊蓮壓山下嗎?後來玉帝幾次三番勸二爺把楊蓮放出來,二爺都不樂意呢。”

眾人默了。片刻,老三表示:“所以我才弄不懂二爺在想什麽。當初明明不肯放,現在沈香去華山劈了幾斧頭,他就主動把楊蓮放出來了。那楊蓮也奇怪,被壓了二十多年,居然一點也不恨二爺,還全家給二爺磕頭請罪……”

老四表示:“其實二爺也很在乎楊蓮啊,他把楊蓮壓在山下之後,第二天碰上我,就對我說他後悔了……可是既然這麽容易後悔,為什麽前一天說什麽都要壓呢?後面為什麽又說什麽都不肯放呢?糟了,我也弄不懂了……”

眾人再次默了。默了一會兒,裏面傳來腳步聲,眾人往外面一看,哦,日上中天,是到了坑二起床的時候了。於是梅山紛紛肅靜,稍息立正站好,等著坑二的到來。但是……等了一會兒之後,發現坑二居然遲遲不出來。

老大和坑二比較熟悉,膽子也大,就走到院門口偷偷看了一眼。然後就看到坑二面無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,盯著地上的血跡看。半晌,又折回自己房間隔壁的那一間門口,手也不擡地用法力將門打開,看著人二問:“你?”

人二剛給囧二換了衣服,擡頭看了看坑二,道:“借住兩日,行個方便。”

坑二點了點頭,將門一關,便出來了。看到梅山幾個都在,他稍微有點意外,卻不說話,自顧自坐下來喝茶。旁邊一只鷹提醒道:“主人,是你讓他們來赴宴的。”

坑二恍然,終於想起來了,卻是神色不變,絲毫沒有犯了錯的自覺:“那坐吧。上菜。”

整個用餐過程非常安靜,坑二不說話,別人也都不敢說話;但坑二本來就不喜歡說話,於是所有人都不用說話了。飯吃了一半,坑二突然想起什麽,叫了一個下人過來,吩咐:“給我隔壁房間那兩個人送點東西過去,要熱的。”

好……好長一句話……梅山表示,那兩個人果然是坑二的好兄弟沒錯!

於是接下來幾天都異常平靜,有時候連人二都覺得不可思議,坑二居然根本不管他們,每天就是讓下人送飯送菜送茶水,照顧照顧他們的日常起居,其他完全當他們不存在。家裏莫名其妙多了兩個人,坑二表示完全不在乎,愛住多久住多久,反正就算他們是天庭的欽犯,坑二表示他也一樣能擺平,所以無所謂。

這樣一來,人二也就輕松得多。為了以防萬一,他在房裏設個結界,又看看囧二大概快要醒了,便封印了他的法力,免得將來一言不合打起來,那恐怕就得兩敗俱傷了。

囧二醒來之後,看到人二,先是楞了一下,然後表示:“你是?”

人二道:“我是……我是你要找的那個人。”

囧二有些疑惑,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:“哦,我知道了。能給我拿杯水麽?”

人二便餵他喝水。囧二在床上躺了一陣,始終沒有睡意。忽然看看一直守在房裏的人二,問:“査恭……怎麽樣了?”

不想囧二剛剛醒過來,知道人二就是他要找的人之後,居然第一個還是提到査恭。人二自然沒有好臉色:“你想他怎麽樣?”

囧二嘆了口氣,好像惹這人不高興了。要是査恭還活著,囧二就想以後還是報答他一下,畢竟是自己作孽啊,居然認錯了人;要是査恭死了,那……

“我把他殺了,你信不信?”人二當然知道囧二想什麽,雖然他其實並沒有殺査恭,因為那査恭也不算是個多壞的人;但他不想讓囧二老是想著査恭,就算是為了報恩也不行。囧二聞言,驀地撐起身子審視了人二一番。人二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卻還是忍住了沒勸他躺下。半晌,囧二又躺回去,低聲道:“殺了就殺了吧。”

這天兩人便再也沒有說過什麽話。人二強行破除封印奪回法力,五臟六腑皆受重創,如今其實也就是依靠二郎神府的仙氣才能勉強療傷支撐罷了,平時也沒有什麽力氣去和囧二溝通。恰好,囧二也不想說話,他覺得人二陌生得很,雖然他說他就是……但總覺得……好像是他打擾人二了,這樣實在不應該。

所以過了兩日,囧二突然表示:“我明天想走。”

人二正在看書,聽了此語驀然擡起頭來看向他,眼裏又是痛又是冷。囧二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虛,忙轉過臉去不說話了。半晌,方聽見人二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你哪裏也不許去!敢走出這個房間一步,我就打斷你的腿!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,番外其實就是這麽點,這個之後暫時還沒有想到新的~~~

另外,對於今天生日卻還在碼字的作者,乃們有什麽話想對作者說嘛???有花花要送給作者嗎???【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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